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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品如的衣櫃已經裝不下顧小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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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品如的衣櫃已經裝不下顧小洲了

淺淡的青檸味縈繞在鼻尖, 紀安澈睜大眼睛,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閃爍著黑色光點。

但是他可以清晰感覺到,

是顧寒洲。

是顧寒洲來救他了。

脖頸的桎梏消失, 驟然呼吸到新鮮空氣,紀安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到最後甚至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每次咳嗽的時候, 都會牽動脖頸處的骨骼肌肉, 傳來劇烈的疼痛。

疼得紀安澈都懷疑脖子快要折斷了。

草,唐黎昕那個垃圾給爺死!

“哥。”

顧寒洲視線落在少年脖頸處的青紅傷口, 心臟泛開撕裂的疼痛, “對不起, 我沒保護好哥哥, 讓哥哥受傷了。”

耳畔邊傳來顧寒洲模糊不清的嗓音, “我去幫哥哥報仇。”

紀安澈眼前陣陣發黑,耳膜嗡嗡作響, 是缺氧太久的後遺癥。

他沒有聽清男主說的話。

只是隱約感覺到顧寒洲似乎離開了,沒有繼續抱著他。

紀安澈脊背靠在墻壁, 渾身癱軟地半坐在地板。

緩了幾分鐘, 才徹底緩過來。

紀安澈虛弱地喘了口氣,揉了揉眼睛,眼前的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視線掠過地面, 扔在地面的鐵棍沾著鮮紅血跡。

不遠處, 唐黎昕摔倒在地面,額角滲出血跡, 看起來應該是暈過去了。他腦袋破了個深深的窟窿, 正在往外淌血。可能是被鐵棍砸的。

呸!活該!

紀安澈擡起指尖, 輕輕地碰了下脖頸皮膚。

只要稍微一碰,便傳來劇烈疼痛。

疼得連咽口水都覺得費勁。

嘶……喉嚨好疼。

紀安澈抹了把眼角的生理性淚水,勉強才壓下脖頸處的難忍的疼痛。

偶然瞥到顧寒洲拾起地上沾血的鐵棍,朝昏迷倒地的唐黎昕走過去。

男主要做什麽?

紀安澈揉了下眼睛,努力站起身,穩住搖晃的身體。

只見顧寒洲舉起鐵棍,狠狠地砸向昏迷不醒的唐黎昕。

顧寒洲漆黑眼眸泛著詭譎血色,渾身湧動著暴虐陰鷙的氣息。

紀安澈楞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幅模樣的男主。

男主一向是溫柔善良又膽小的,善良到連路邊的螞蟻都舍不得踩死,膽小到連殺魚的場景都不敢去看。

可是如今,眼前的顧寒洲雙眼猩紅,瞳孔裏一片漠然,握緊手中的鐵棍狠狠砸下去。他用鐵棍砸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團沒有生命的爛肉。

紀安澈後背寒毛豎起,脊背條件反射地竄起寒意。

這是大腦感受到極端危險後給予的警告反應。

鐵棍擊打在肉。體上,發出沈悶響聲。

嘭!嘭!嘭!

紀安澈猛然回神。

他連忙沖過去抱住男主的腰,想拉開男主,“小洲,你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他不能讓男主因為過失殺人進監獄。

紀安澈吼道:“小洲,你醒醒!!!”

“別打了!!!你清醒一點!!!顧寒洲!快停手!!!”

顧寒洲仿佛是魔怔了,根本沒聽到他的話,擊打的動作一次比一次重。

再這樣下去人肯定要被打廢了。

男主不能坐牢啊。

紀安澈情急之下喊道:“顧寒洲你再動手,以後別想上。床!!!!!”

他吼得嗓子都破音了,顧寒洲終於停下動作。

顧寒洲緩緩轉過身,漆黑冰寒的視線凝固在紀安澈身上,右手緊握著鐵棍。

鮮血順著鐵棍,淌到灰白地面。

滴答……滴答……

在灰白地面濺開血紅色的花。

顧寒洲漆黑眼眸凜冽生寒,仿若鋒利的刀刃刺在紀安澈身上。

看到那樣陌生的眼神,紀安澈幾乎忍不住想拔腿就跑。

草,這個男人是誰???

這還是他那個溫柔善良的顧小洲嗎?

如果不是長相身高完全一模一樣,他都以為他認錯人了。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呆楞地揪了揪男主的衣袖,腦子一抽繼續問:“你想上。床嗎?”

“想的話把鐵棍遞給我。”

顧寒洲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沈默地盯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紀安澈緊張地心臟怦怦跳,身體僵住不敢動。

小可憐男主為什麽會有這麽陌生駭人的氣勢。

竟然比他這個大猛1的氣勢都要強。

紀安澈頭皮發麻,現在忍不住有點腿軟。

他喉結滾動,磕磕絆絆地說:“你不想的話,那我先走了。”

聞言,顧寒洲乖乖地將鐵棍遞給他。

紀安澈接過沾著血的鐵棍,連忙將鐵棍扔到遠處。

鐵棍扔在地板上,發出清脆響聲。

他總算舒了一口氣,忽然意識到額頭滿是冷汗。

這也太嚇人了。

簡直是在演恐怖片。

顧寒洲怔忪地站在原地,神情迷茫地低下頭,“哥哥,為什麽我手上有血。”

紀安澈楞住:“你手上為什麽有血你自己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不記得了。”顧寒洲皺起眉頭,神情痛苦地摁住太陽穴,臉色蒼白地問:“哥哥,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我頭好痛。”

顧寒洲上前兩步,伸手想抱住少年。

紀安澈害怕地匆忙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男主的擁抱。

他腦海中還停留著剛才顧寒洲給他的陌生詭譎的印象,一時間轉換不過來。

顧寒洲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頓了頓,放回身側,“哥哥,我剛才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是嚇到哥哥了嗎?”

顧寒洲全身都在輕微發抖,嗓音幹澀沙啞,“對不起。我沒保護好哥哥,我不小心嚇到哥哥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顧寒洲臉色煞白,眼睛周圍通紅,黑曜石般的眼眸濕漉漉的,泛著迷茫柔和的光澤,渾身氣質幹凈純粹。

眼前這個人是他熟悉的顧小洲,和剛才那副可怕的模樣截然相反。

“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道歉。”

紀安澈艱難地張開破鑼嗓子,安慰道:“小洲,別怕,已經沒事了。”

顧寒洲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試探地摟住他的腰,動作輕柔地仿佛在對待易碎品。

“哥哥,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麽,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對不起。”

顧寒洲嗓音沙啞幹澀,倉促解釋道:“好像有一個很可怕的人控制了我的身體,我什麽都不記得。等我回過神,發現手上都是血。”

“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

顧寒洲嗓音帶了隱約的哽咽,“哥哥別怕我,好不好。”

男主可能只是生病了,才會變得那麽瘋狂可怕。

這樣的認識讓紀安澈忍不住松了口氣。

剛才看到完全陌生的顧寒洲,他心裏隱約的猜測也是小洲似乎犯病了,進入了應激狀態。

醫生說,病人在應激狀態下,確實會徹底喪失理智,只剩下本能防衛。比夢游還可怕,病人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紀安澈現在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都忍不住心驚肉跳,這次小洲失控的狀況明顯比上次還要嚴重很多,幾乎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唉,作為老父親真是操碎了心。

紀安澈頸側皮膚感受到溫熱水滴,水滴淌進後頸。

男主是哭了麽。

“別哭啊。”

紀安澈拍撫著男主的後背,連忙安慰道:“我沒有害怕。”

紀安澈站直身體挺起胸膛,讓男主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我這種威猛強壯的大猛1怎麽可能會害怕!”

他只腿軟了一秒鐘。

一秒鐘四舍五入相當於零。

所以他才沒有害怕。

顧寒洲身體止不住發抖,神情緊張無措:“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的心理問題似乎加重了。”

看著眼前無助可憐的男主,紀安澈心疼地說:“沒事的。心理問題可以慢慢治療。”

顧寒洲眉眼蒼白脆弱,嗓音驚惶地問:“哥哥,我病得這麽嚴重。是不是要被關進精神病院,他們會把我綁在病床上,用電擊棍電我嗎?”

“你別胡思亂想,哪裏有那麽嚴重。”

紀安澈抱住不停發抖的顧寒洲,放軟嗓音輕聲安慰:“小洲,你只是不小心患上了一場小小的感冒,很快會沒事的。不要自己嚇自己。”

顧寒洲嗓音幹澀,揪住他的衣角緊張地問:“哥哥不怪我嗎?”

“我為什麽要怪你?”紀安澈攬住顧寒洲的肩膀安撫道,“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為此自責。小洲,你只是不小心生病了而已。放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安撫完男主,紀安澈才想起來那邊地上還躺著一個禍害。

他走到唐黎昕面前。

唐黎昕鼻青臉腫地昏迷在地上,質地較好的西服褶皺不堪,銀白特制手套沾滿了灰塵泥土,完全看不出開始的清貴出塵。

看到這個禍害還活著。

紀安澈心臟提起來,開始思考解決對策。

唐黎昕受了這種屈辱,按照他偏執陰狠的性格不可能會放過他們。即便他們主動躲開,唐黎昕也根本不會讓他們好過。

反正現在梁子肯定是結下了。

不如趁現在多報覆幾次,以消心頭之恨。

他現在喉嚨還特別疼!!!

嗓子也完全啞了!!!

紀安澈洩憤地狠狠踹了唐黎昕幾腳,專門朝最疼的地方踹,發。洩壓抑的怒火。

踹完之後,紀安澈打算帶男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唐黎昕的保鏢發現他們老板不見了,會來主動尋找唐黎昕,用不著他們鹹吃蘿蔔淡操心。

趁唐黎昕的保鏢沒來,現在還是趕緊跑吧。

紀安澈拉住男主的手腕,“小洲,我們趕緊走吧。”

“碰上這個人,真晦氣。”

這個變態誰沾上誰倒八輩子黴。

顧寒洲反握住他的手,眉眼彎彎地乖巧道:“好的。”

臨走前,

顧寒洲轉過身,看了眼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的唐黎昕。

顧寒洲漆黑瞳孔晦暗壓抑,詭譎血色翻湧。

前世的仇怨,他會一分不少地討回來。



他們回到宿舍。

回到熟悉安全的環境,紀安澈放松地癱在懶人沙發,整個人都懶得動。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刺激了。

猛1脆弱的精神有點承受不住。

他看到顧寒洲手裏拿著醫藥箱,傻乎乎地站在他身邊,半天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是想做什麽。

過了兩三分鐘,顧寒洲試探地看了他一眼,捏緊衣角猶豫地問:“我、我可以幫哥哥抹藥嗎?”

自從剛才的事情發生之後,紀安澈發現男主對他的態度變得小心翼翼,似乎在努力討好他,害怕他生氣。

紀安澈唇角翹起,拍了拍大。腿,大大咧咧道:“寶貝過來,讓哥哥抱抱。”

顧寒洲怔住,耳根微紅。

他將醫藥箱放到旁邊,聽話地朝紀安澈走過來。

懶人沙發只能坐下一個人。

如果顧寒洲想坐,只能坐到他腿上。

顧寒洲站在原地,冷白膚色微紅,眸光濕漉:“哥哥,我坐在哪裏?”

紀安澈拍了拍腿,眼神示意地笑道:“來啊。”

“快。活啊。”

“反正有大好時光。”

和男主待的時間長了,他似乎也被男主傳染了,變得越來越不害臊。

顧寒洲臉頰浮現出淺紅,垂下眼眸,“哥。”

看到男主臉紅的模樣,紀安澈心癢難耐。

怪不得男主那麽騷。

耍流。氓的滋味,還真是舒爽。

“你害羞什麽?”

紀安澈唇角微彎,輕笑道:“哥哥又不會對你做壞事。”

他只是單純地想抱一抱男主。

盡量讓男主有安全感,免得男主那顆玻璃心又胡思亂想。

顧寒洲垂下泛紅的眉眼,小聲訥訥:“哥哥想做,也可以的。”

“我喜歡哥哥對我做壞事。”

紀安澈猛地嗆住了,咳嗽個不停,沙啞的嗓子說不出話。

可惡,男主又開始騷了。

顧寒洲倒了杯溫水,將水杯遞給紀安澈,“哥哥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紀安澈接過水杯,溫熱水流淌進喉嚨,終於舒服了些。

顧寒洲將喝完的玻璃水杯放回到茶幾。回來的時候,他半跪在地上,依賴繾綣地倚靠在紀安澈膝蓋處。

“我記得,哥哥剛才說了一句話。”

紀安澈問:“什麽話?”

顧寒洲嗓音含著戲謔:“哥哥說要和我上。床。”

紀安澈一口熱水差點噴出來,“???什麽叫和你上。床?”

紀安澈嗓音頓住,奇怪地問:“欸?你不是沒有記憶嗎?怎麽還記得這句話?”

顧寒洲擡起眼眸,眸光澄澈單純,解釋道:“哥哥當時聲音太大,把我震醒了。我腦海中零星記得有這麽一句話。我記錯了嗎?”

“你沒記錯。”

紀安澈當時腦子一抽,隨口說了這句話。意圖是想讓男主快點清醒過來。

“不過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紀安澈解釋道:“上,意思是考上清華。”

“窗。意思是寒窗苦讀。”

“[上窗]連起來的意思就是只有通過數十載的寒窗苦讀,才能考上清華。”

紀安澈視線下垂,看向趴在他膝蓋處的男主。

從這個角度看,紀安澈覺得男主像是性格溫順的阿拉斯加,他慈愛地摸了摸男主的腦袋,和藹可親地說:“顧小洲同學,請不要辜負為父對你的一片期望,加油考上清華。”

顧寒洲臉色微僵。

他放低嗓音,嘟囔道:“不想上清華。”

紀安澈震驚道:“???清華你都不想上?那可是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顧小洲你飄了啊。”

他疑惑不解地問:“你不想上清華,那你想上什麽?”

顧寒洲湊到紀安澈耳畔,溫熱呼吸灑在白皙耳廓,白玉耳廓染上秾麗淺紅。

顧寒洲說的每個字都清楚傳進紀安澈耳朵裏,“想上哥哥。”

紀安澈霎時臉頰竄紅。

草,男主為什麽這麽騷。

品如的衣櫃已經裝不下男主了。

可惡,男主為什麽總是挑釁他身為猛1的尊嚴。

“呵呵,你先考上Q大再說吧。”

臉頰散發出熱量,紀安澈拿起旁邊的水杯灌了兩口,隨口說:“如果你能考上Q大,你想做什麽都行。”

“至於現在。”

紀安澈冷漠無情地斥責道:“顧小洲,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別穿著品如的衣服亂跑。”

顧寒洲眼眸泛著期待,認真地問:“到時候,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嗎?”

身體往後仰陷入沙發,紀安澈懶洋洋道:“嗯哼。”

顧寒洲輕笑道:“哥哥,我錄音了。”

“我等著哥哥實現諾言的那一天。”

紀安澈無所謂道:“錄就錄唄。”

如果顧小洲真的考上了Q大,他確實能獎勵顧小洲任何禮物。

以身相許也可以啊。

唉,父愛就是如此偉大。

躺在沙發,紀安澈感覺渾身不舒服。

喉嚨疼,後背也有點難受。

後背可能是因為衣料過敏。

紀安澈煩躁地揉了把頭發,氣呼呼地坐起身說:“顧小洲,先來幫哥哥抹藥。”

“好的。”顧寒洲打開醫藥箱,拿起棉簽和紅花油。

“先幫我給脖子抹藥吧,脖子比較疼。”

紀安澈隨手拿起旁邊的鏡子,想看看自己傷成什麽樣了。

照了下鏡子,看到白皙脖頸處橫亙著一圈特別明顯的青紅掐痕。

脖頸裏側泛著紅,外側泛著嚴重的青紫。

草,他當時就應該多踹唐黎昕那個垃圾幾腳!

唐黎昕下手太狠毒,絲毫沒有留有餘地,完全是在要他的命。

紀安澈心底猛然升起劫後餘生的慶幸。

慶幸他還活著,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裏。

還好顧寒洲來找他了。

如果再晚一些,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唐黎昕手上沾滿血腥,視人命如草芥。他掌管著偌大的公司,背後是商業帝國。並且他是外國語高中的重要投資人,連校長都不能拿他怎麽樣。

如果今天不慎出了意外……

紀安澈停住思緒,不敢去想這個悲傷的可能性。

看到唐黎昕這個原著中的關鍵人物,紀安澈腦海中回想起原著劇情。

高考那天,唐黎昕活生生打斷了男主的手腳,將男主扔在地下室,慢慢折磨他。

男主骨頭很硬,無論唐黎昕怎麽毒打他,男主咬緊牙關從不求饒。男主平常性格溫柔善良,但在某方面,又是格外地執拗倔強。

唐黎昕最喜歡看男主痛苦的模樣,男主越痛苦,他越開心。

看到男主一直不屈服,唐黎昕便給男主註射了成癮性極強的毒。品。

沾了毒,一輩子就毀了。

男主確實被唐黎昕徹底毀了。

以男主本來七百分的成績本來可以去最好的大學,而不是被一個畜牲註射毒。品,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後死在剛成年沒多久的雪夜。

那年顧寒洲才剛滿十八歲。

同齡人的十八歲在恣意生活玩樂,享受青春飛揚的人生。

而顧寒洲的生命永遠停滯十八歲的雪夜。

他的人生還沒來得及開始,便已經黯然結束。

心臟酸澀難忍,紀安澈眼圈不知不覺地紅了。

眼角的淚水被人輕柔地吻掉,顧寒洲擔心的嗓音傳來,“哥哥怎麽哭了。是我抹藥的時候太用力了嗎?”

紀安澈嗓音沙啞,哽咽道:“我沒、沒哭。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觸景生情。”

他湊過去抱住顧寒洲,手臂緊緊環住顧寒洲的腰。

這次他一定要保護好男主。

紀安澈握緊男主的肩膀,他鼻尖發酸,眼圈控制不住地泛紅,一字一句地加重語氣說:“你會參加高考,會考上很好的大學,更會擁有光輝燦爛的人生。”

這話是說給顧寒洲聽,也是說給他自己聽。

男主不會再淪落入前世那般的淒慘境地,更不會躺在寂寥無人的雪地,孤寂死去。

他的少年要永遠光彩耀眼。

永遠走在鮮花錦簇的康莊大道。

紀安澈忽然很想,和顧寒洲接吻。

接吻可以撫平內心的恐慌。

將那些無法靠言語訴說的情感都宣。洩在唇齒之間。

紀安澈主動湊過去,攀住他的肩膀,貼上顧寒洲的唇。

唇。瓣觸感微涼。

清冽的青檸味縈繞在鼻尖。

顧寒洲楞了一下,將手裏拿著的棉簽的藥膏放到旁邊。

他攬住少年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唇。瓣相觸,舌。尖抵住上顎,洶湧澎湃地在唇齒間席卷。

顧寒洲本身對將來並沒有任何期待。

不過以後有了哥哥陪在他身邊。

哥哥便是他的所有期待。

顧寒洲眉眼清亮認真,輕聲說:“哥哥會和我一起參加高考,會和我一起考上很好的大學,也會和我一起擁有光輝燦爛的人生。”

他牽住紀安澈的手,眸光眷戀繾綣:“以後的路,我們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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